也碰过了汉东那张差点被撕开的经济大盘。
李达康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这人很少讲谢。今天讲一次。”
他看向沈重。
“三十亿如果回不来,汉东重机厂的贷款链会断,几十万工人的饭碗会悬在半空。你在北线那一按,给我把半个京州按回来了。”
沈重夹着烟。
“钱本来就该回来。”
李达康又看向祁同伟。
“你也一样。省厅那晚,你持枪撞墙,硬把沙瑞金那条线逼出来。要是你退半步,汉东今天还在烂泥里打转。”
祁同伟端着杯子,左臂放得很稳。
“李书记,您也没退。总行断供那天,您把技术员堵在机房,京州企业账户才没被一刀切。”
“我那叫工作需要。”
“我这个也叫工作需要。”
李达康被噎了一下。
“祁同伟,你现在官升了,嘴也利索了。”
沈重夹着烟,看着两人斗嘴。
他没有笑,眼底却少了几分战场上的硬压感。
老板端上来一盘烤茄子,一盘羊肉串。
李达康把签子分了分。
“来,吃。别光复盘,仗打完了,人也得填肚子。”
祁同伟拿起一串。
“李书记,邻省那边,组织已经通知接车了?”
“接什么车。”
李达康把旧公文包拍了拍。
“一个包够了。过去先看账,看项目,看干部名单。烂尾楼、财政窟窿、平台债,一个个拆。”
沈重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