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皮鞋动静消失在楼梯拐角。
大门开合的闷响传上二楼。
书房里只剩下满地狼藉,还有跪坐在地毯上的高育良。
吴老师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来。
她把手里的果盘放在茶水柜上,瓷盘碰到大理石台面,磕出一点脆响。
高育良没有回头。
吴老师走到书桌旁,弯腰捡起那张印着鞋印的离婚证明。
上面白纸黑字的钢印,刺痛了她的眼睛。
“育良。”
她叫了这个名字,连名带姓的称呼全省了,透着极其浓重的疲惫。
“收手吧。”
高育良双手撑着膝盖,迟缓地站起来。
他没有去接那张纸,视线落在地毯上那些凌乱的转账记录上。
“沙瑞金这是在把你往死路上逼,你只要按他说的做,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吴老师把那张纸拍在红木桌面上。
“去抓欧阳菁,去冻结吕州的资金,这等于直接向沈重宣战!”
“沈重连赵立春都能连根拔起,连军委都能搬出来压人。”
“你拿什么跟他斗?”
高育良扶着书桌边缘,大口喘着气。
“我不斗,小凤和孩子就得死在港岛的地下室里。”
吴老师上前一步,试图去拉高育良的胳膊。
“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搭上你这大半辈子的清誉,值得吗?”
“你现在去向组织坦白,去找沈重认错。”
“把沙瑞金今晚讹诈你的事情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