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碰枪,也没有去碰祁同伟的脖子。
他的手指,落在了祁同伟那条因为之前的混乱而有些歪掉的警用领带上。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仔仔细细地,帮这位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整理了一下领带。
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帮一个即将上台领奖的后辈整理仪容。
可祁同伟却感觉,那两根手指,是两条冰冷的毒蛇,正缠绕在他的脖子上,随时准备收紧。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不敢动。
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帮他整理好领带,然后缓缓地,划过他的胸膛。
祁同伟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这只手,一点一点地剥离。
突然。
沈重的手指停在了他左胸的警号之上。
然后,猛地一扯!
“嘶啦——!”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
祁同伟那件笔挺的二级警监常服上,那块代表着他身份和荣誉的警号胸标,被硬生生地,连带着一小块布料,撕扯了下来。
沈重看都没看手里的东西一眼。
他手腕一翻,那块沾着祁同伟体温和荣耀的警号,就像一块垃圾一样,被他随手丢进了脚下的泥水里。
“啪嗒。”
一声轻响。
祁同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和无能为力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