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硬要跟着你们下去层岩巨渊……拜托你们……可千万别多照顾她一点,让这家伙吃点苦头。”
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各自挠了挠头。
派蒙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别扭”的困惑,荧的表情则是更接近一种了然。
派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荧一眼,又闭上了。
沐宁见嘱咐得差不多了,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行了,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她应该在矿工营地那边——我给你写个条子……”
荧和派蒙拿了沐宁的条子——写在一张泛黄的纸上,纸边有些毛边,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字迹倒是工整,一笔一划的。
荧和派蒙往矿工营地去了。
派蒙飞在荧的肩侧,一边飘一边说:
“沐宁为什么一直要反着说话?明明很关心志琼的。”
荧摊了摊手:“不知道。我是木头。”
荧和派蒙很快在矿工营地边缘找到了志琼。
乌黑的秀发挽成低髻,两侧垂着柔婉的鬓发。
她头上戴着一顶墨绿色的贝雷帽,帽檐缀着红十字徽记。
澄澈的蓝瞳里藏着一种不太容易被说动的执拗。
她穿着一身冒险家协会的白绿制式衣物。
背上驮着硕大的行囊。
衣履沾着矿土,但衣料本身还算干净,看得出她有在尽量保持整洁,边角没有磨损,像是刚换不久。
身形纤细,却透着一种不太肯止步的韧劲,站在那里的姿态更像一棵被风压弯了又弹直的树。
她正站着,面朝远处那道通往地底的矿道入口,目光落在那个方向,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志琼察觉到有人走近,侧过头来。
看到荧和派蒙的那一瞬间,她的蓝瞳亮了起来,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那道光从眼眸深处升起来,很快扩散到整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