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派蒙捂住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脸委屈地瞪着荧。
荧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叫你少听江空吹水的。”
她看向奥拉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和,声音放轻了些:
“其实也隔不了那么远。三百年,也就几代人而已。”
这话像是在宽慰奥拉夫。
但奥拉夫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些陌生的房屋,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面孔。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从旁边走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匆匆离去。几个孩童在远处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但那笑声里没有他熟悉的名字。
他的眼中,满是迷茫。
那迷茫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江空看见了。
他走过去,在奥拉夫身边停下,负手而立。
“觉得难以接受?”
奥拉夫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江空的身影,还有远处陌生的清泉镇。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困惑、悲伤、恐惧,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期待。
江空点点头,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脊上,镀上一层金边。
“想来也是。打个猎回来,发现已经过去三百年。熟悉的家乡不再是之前的面貌,熟悉的亲人、朋友、邻居,都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奥拉夫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奥拉夫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江空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是,奥拉夫先生。”
奥拉夫抬起头。
“至少这里还是蒙德,还是清泉镇,还有你的同族。”
江空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也很幸运,能生活在三百年后这个更好的蒙德,用你的眼睛,去见证时间在世界的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