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之前那颗好感药丸的效力便悄然翻涌上来。
过往和曹坤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医务室里他从容诊脉的样子、帮她解决麻烦时的笃定……那些原本平常的片段，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越想越心跳加速。
那层薄薄的迷雾，就在这半日的闲谈里，彻底被吹散了。
白玲清清楚楚地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她是真的对曹坤动了心。
可也正因为这份确认，此刻看着他和秦淮茹旁若无人的亲昵，她心口才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闷闷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曹坤自然察觉到了白玲的神色变化，却没点破，只抬眼扫过众人，笑着提议：“眼看都到饭点了，逛了一上午也都饿了吧？走，我带你们去吃点好的。”
秦淮茹自然没意见，立刻走到陈雪茹身边，像模像样地邀请：“雪茹，一起去吧，你也把店关半天。”
毕竟戏要做足。至少在白玲的视角里，她们和陈雪茹只是相熟的朋友，该有的客气不能少，免得露了破绽。
“正好，我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陈雪茹笑着应下，转身吩咐伙计把挑好的布料收进库房，又麻利地锁了柜台抽屉，“店我先关半天，下午再开张。”
几人说说笑笑出了绸缎铺，一窝蜂上了吉普车。
曹坤打了方向盘，径直往正阳楼而去。这是前门大街有名的老字号鲁菜馆，招牌菜享誉京城，环境干净雅致，最适合带女眷过来吃饭。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正阳楼门口。朱红漆大门敞着，飞檐下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里头飘出阵阵酱香与醋香混合的饭菜气，勾得人肚子直发空。
跑堂的伙计肩头搭着白毛巾，眼尖得很，老远看见吉普车就迎了上来，殷勤地掀着门帘引几人往里走。
大堂里人声鼎沸，清一色的八仙桌配长条凳，桌面擦得油亮照人，跑堂的吆喝声、碗筷碰撞声、客人的说笑声混在一处，处处透着老京城的烟火气。
曹坤选了个靠窗的宽敞桌子，光线好又僻静，接过伙计递来的牛皮纸菜单，随手递给几个女人：“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替我省钱。”
几人互相推让了一番，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曹坤见状也不再谦让，指尖点着菜单，熟稔地报上菜名：“来一份九转大肠，一份爆三样，一条糖醋鲤鱼，再要个糟溜鱼片、油焖大虾。”
说完他看向秦菲怀里的孩子，又补了句：“再加个鸡蛋羹，软和点，给孩子吃。最后来个清炒时蔬，一盅乌鸡汤。主食就上杂粮馒头和米饭。”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上！”伙计麻利地记下来，扯着嗓子往后厨吆喝了一声，转身就去忙活了。
几人坐着喝茶闲聊，秦淮茹和陈雪茹说着刚才看中的布料花色，白玲偶尔插一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刚喝了两口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试探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意：
“曹处长？真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