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身披黑甲,立于流转星尘之上。
他环顾四周——无墙无殿,只有冰冷虚空中漂浮的星骸与远方碎星带投来的扭曲光影。
“这就是你的寝宫?”玄戈挑眉,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纳努克对麾下大将这么吝啬?连张椅子都舍不得?”
他的目光落在正前方。绝灭大君星啸端坐虚空,身下是自然汇聚的星尘光晕。
白衣白发,几乎融入苍白的背景。
唯有那双被星环绕的眼眸,透出无机质般的冰冷。
“何事?”
两个字,像冰锥相击。
玄戈不语,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
他放下抱胸的手臂,开始迈步。
战靴踏出沉稳的轻响,在这片绝对寂静中,一步步靠近。
星啸平置腿上的双手,指尖微蜷。
并非恐惧。
那份深植本源的“同谐”特质,是她最坚硬的盾,也是将她钉在此地的耻辱枷锁。
她只是.....极度排斥。
排斥再次被拖入那个男人的节奏,排斥重温将军府那七日荒诞的“做客”。
他送来的茶,她收了。
军,她退不了。
“神威将军。”
在玄戈踏入她十尺范围时,星啸再次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你对峙而不鏖战,逡巡而不追击。此等行径,与巡猎命途矢志无回的本义,似乎颇有出入。”
她在抢夺对话主导权。
这是七日“囚禁”换来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