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还真怕公子你杀了那王英，就像孙武斩宫嫔那样，拿他立威。”李香开口道。
“刚刚我确实是想杀了他，但那样虽然痛快，却后患无穷啊！”
李香点了点头：“公子所言极是，若是图一时痛快杀了他，日后朝廷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拿此事弹劾公子。刚刚公子削去他的官帽和头发，以此震慑便足够了。”
唐子羽却摇了摇头：“我所说的后患并非是担心其他人拿此事弹劾我。”
“噢？那公子指的是什么？”李香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国有国法，即便王英罪该万死，也该由律法来审判，而不是我。”唐子羽转过身来看着她。
“若是我自诩正义公平，随意审判别人，那今天我能杀他，明天我就能杀别人。等异日我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觉得谁不顺眼就杀谁。那才是真正的祸患。”
李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
次日，高家堰。
唐子羽一来，就见张桂芳兴冲冲地迎了上来。
“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眼见张桂芳喜上眉梢，唐子羽便知道是有好消息。
“可是我让你做的东西做出来了？”唐子羽问道。
“岂止是做出来了，大人您来看。”
张桂芳一把拽住唐子羽的袖子就往堤上带，全然忘了什么上下尊卑，而唐子羽和李香则快步跟了上去。
只见大坝石块的缝隙已经有不少填满了灰棕色的东西。那些东西牢牢地嵌在缝隙里，严丝合缝。一些民夫也围在一旁指指点点，说个不停。
“这东西真神了，干的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凝固，在水中也不妨事。”
张桂芳指着水泥，声音都在发颤，“我昨晚让人往水里扔了一块，今早捞出来，硬得跟铁似的！”
唐子羽笑了笑：“有用就行。”
然后他蹲下身，用指节敲了敲那水泥缝。
其实，最开始给张桂芳说的时候，他心里也没有底。
要知道罗马水泥虽然工艺简单，但对原材料要求比较苛刻。而整个大胤也就淮南淮北这块儿有大量这种石灰质黏土了。
要不然这么有用的东西，唐子羽一早便会发明出来了。
张桂芳蹲在唐子羽旁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原来用糯米灰浆，一石要好些银子，做起来还费功夫。这水泥就地取材，烧一烧磨一磨就成了。有了这东西，河堤绝对要比以前牢固上许多。”
听着张桂芳的夸口，李香忍不住问道：“那这东西比糯米灰浆还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