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赵德海,大步跨进大堂。
“玄七,带兄弟们去后边的地窖。”
“顺着味儿找,哪儿有铁腥气就往哪儿钻。”
玄七应了一声,带着几十个校尉撞开了后堂的小门。
赵德海一听“地窖”两个字,脸色唰地白了。
他那身肥肉颤个不停,两条腿直打晃。
“站住!那里头是漕运的旧账,不能看!”
林凡一把掐住他的后脖领子。
“赵总督,账要是干净,你怕什么?”
他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赵德海甩在大座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玄七带着人,从地窖里抬出来三个沉甸甸的箱子。
箱盖被踹开,里边露出来的东西让院子里的卫兵全撒了手。
那是一堆生了红锈的长刀,还有一碰就碎的木质圆盾。
林凡走过去,捡起一柄长刀。
他两根手指夹住刀尖,轻轻一掰。
“嘎嘣!”
长刀像干枯的枯树枝一样折成了两段。
“这就是你们发给北疆兄弟的军械?”
林凡把断刀扔在赵德海脚边。
赵德海眼神躲闪,嘴唇哆嗦。
“这……这是损耗,是放潮了……”
林凡猛地转身,一脚踹在赵德海的心口。
赵德海连人带椅子翻在大殿后墙上。
“损耗?三百万两银子的拨款,就买回来这些废铁?”
林凡招了招手。
“玄七,把这总督府里喘气的都拉出去。”
“就在这朱雀大街的正当口,让他们把这些烂盾牌啃了。”
玄七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得嘞,统领,我这就让他们尝尝这些木头的滋味。”
外头的长街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个养尊处优的官员被捆成一串。
他们跪在烂盾牌跟前,嘴里被强行塞进了碎木块。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
“这不都是漕运大老爷吗?怎么开始吃木头了?”
“嘿,定远侯说了,这些盾牌就是大老爷们给咱们换的军粮。”
林凡坐在总督府的太师椅上。
他翘起二郎腿,看着满屋子的陈设。
这时候,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礼部侍郎陈勉带着几十个官员冲了进来。
“林凡!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赵大人是太后的亲族,你凭什么动他?”
林凡捏着个细瓷茶盏,吹掉上面的浮沫。
“凭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账本,甩在陈勉脸上。
“就凭这上面记着,去年十月,总督府送进你家后院的三万两银子。”
陈勉的话一下子塞在了嗓子眼。
他看着纸上的笔迹,手里的象牙扇子掉在地上。
“这是诬陷……你这是屈打成招!”
林凡站起身,踩着桌子往前跨了一步。
他俯视着台下这帮衣冠楚楚的人。
“在京城,我的规矩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