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书正要开口训斥，沈冰卿却摇了摇头，制止了她。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沈冰卿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到前台。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脆，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员工的心尖上。
她站在前台旁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屏幕上暂停着一个视频画面，正是谭傲天昨晚在安琪医院门口接受采访的镜头。
沈冰卿收回目光，看向那几个员工，声音冰冷而平淡：“上班期间，能让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看的东西，一定很好看。”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让我也看看。”
几个员工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前台接待小妹犹豫了一下，偷偷抬头看了沈冰卿一眼，正好对上那双冷冽的眼睛，吓得连忙又低下头。
沈冰卿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怎么？我听不得？还是看不得？”
前台接待小妹吓得浑身一抖，连忙道：“不不不……沈总您误会了……我这就打开……这就打开……”
她颤抖着手，移动鼠标，点了一下播放键。
电脑屏幕上，画面开始动了。
谭傲天站在安琪医院门口，面对着一群记者，神情淡然，侃侃而谈。
沈冰卿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屏幕里的谭傲天，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身后，是安琪医院的LED灯牌，“安琪私人医院”六个大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他的身边，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话筒林立。
那个画面，那个气势——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销售员。
沈冰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视频里，谭傲天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各位记者朋友，关于安琪医院故意误诊、骗取病人钱财的事，我只是一个举报者，不是当事人。具体的情况，当事者安琪医院更了解。大家不妨进去采访一下他们的医生和护士，听听他们怎么说。”
画面切换，赵幂出现在镜头前，手里举着文件袋，声音洪亮：“各位记者朋友，我是赵幂。安琪医院的受害者之一……”
画面再切换，李秀梅牵着儿子，举着两家医院的诊断对比：“这是安琪医院的诊断书——说我儿子得了严重高血压。这是仁爱医院的复查报告——普通感冒。同一天，同一个孩子，两家医院，两个完全不同的诊断！”
沈冰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