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撑下去,全看时间了。
太阳正在头顶挂着,身上跟水洗了一样,许灿就觉得嘴里全都是血腥味,嘴唇都起皮了。
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许灿把身上的一把AK步枪递给姜元,起身朝着刘参谋那里靠近过去,刘参谋也负伤了。
肩膀后面的血渍不断扩大。
听着一个个坐标数字从刘参谋嘴里吐出来,许灿伸手把破烂的袖口扯下来,摁在了刘参谋背上,那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呀……八发急速射打击!”
刘参谋痛的呲牙,扭头看向后面,许灿摁住伤口,“你先撑着点,没绷带了。”
“没事,死不了……”
刘参谋嘴唇发白的扶着石头,在口袋里翻找了一下,急救用的医疗包他身上还有。
许灿拆开药包,把止血药粉一股脑的倒在伤口,苦味的药面,让许灿一下子回想起这东西叫什么了,云南白药。
味道确实让人怀念。
把绷带绑紧,应该止住血了。
许灿拿起望远镜看下655高地右侧的公路,那里爆炸的火光一个接着一个亮起。
成群的炮弹呼啸而过,砸在那条公路上,将在公路上一字排开的牵引式加农炮,一门接一门的全部摧毁,爆炸轰鸣声传递过来。
但此刻,许灿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在这个位置他们能看到敌人腹地,这才是致命的地方,弹药库,物资站,炮阵地一览无余。
甚至,许灿都看到一辆在公路上疾驰的吉普车,朝着敌人的大后方逃窜。
但是炮弹追着那辆吉普车轰炸。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一发炮弹落地,爆炸的冲击都把那辆吉普车掀翻了起来。
直接从路上滚了下去。
“我们的部队也快到了吧?”许灿若有所思的念叨着,后面的枪声越发激烈。
敌人要带着他们一起陪葬了。
“你盯着,别昏过去了,小亮已经光荣了。”
许灿把望远镜递给刘参谋。
听到那一句“光荣了”,刘参谋微微愣神,脑海里想起林小亮那个年轻的身影。
随即接过望远镜,他提起精神看向655高地,拿起报话机,让炮群的打击目标,沿着公路向前延伸,阻断敌人撤退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