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把这几页纸看完,拿起山田那罐啤酒,也不客气,仰头喝了一大口。
“海军那边的结论是什么?”
“结论只有一句话,”山田靠在沙发背上,“现有的应对能力,不足以覆盖这个方向。”
松本把啤酒罐放下,沉默以对。
日本海上警备队那点家底,战后重建了十年。
主力舰艇还是几艘从美国租来的护卫舰和两艘老旧的轻巡洋舰。
主炮口径和吨位都明显不足,更别说跟南华那六艘弗莱彻级和四艘坎农级相比了。
现在内阁因为南华在济州岛建立军事基地,让他们十分恐惧。
但是日本上下又无可奈何,只能让下面的人想办法,怎么来恶心一下南华。
“你打算怎么跟大臣说?”松本问道。
“还没想好。”山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不过有一件事我确定,不能再用关切这个词了。
从一九五五年到现在,我们对南华的每一次动作都说关切。
关切的次数多了,就不值钱了。
这次必须让他们知道,这不是关切,这是被堵在家门口的恐惧。”
山田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长崎距离济州岛多远?四百公里。
这个距离放到地图上只有一小截,可是你想想,一九五五年南华在马六甲海峡离我们的船多远?”
松本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山田在说什么。
一九五五年那些船被堵在马六甲的时候,地理距离是一回事,心理距离是另一回事。
“南华人是什么人建的国?”山田把烟灰直接弹进了茶杯里,
“那些人从桂省一路打到马六甲,打完法国人,打暹罗人,打缅甸人,打到印度。
他们怕过谁?他们从来没有怕过。
我们现在跟他们说关切,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他停了一下,把烟拿下来,看着松本。
“那些人当年的背景,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们跟北边的联系也从来没有完全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