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艾蒂安兵工厂,步枪、机枪生产机床(1920年代型号)。
冶金设备:中型平炉两座,轧钢机一套。
化工设备:合成氨、硝酸生产线。
……
李佑林抬头:“就这些?”
莫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法国现在能拿出来的,都在这里了。有些设备是战前的老型号,但还能用。
有些被战争破坏,但核心部件在。技术资料我们会提供全套,图纸、工艺文件、操作手册。”
李德邻问道:“工程师呢?光给机器,我们的人不会用,还不是一堆废铁。”
“可以派遣技术顾问团,五十人,为期两年。费用包含在抵偿额内。”
李佑林合上清单:“这还差不多。但顾问团必须真正教,不能藏私。”
“我保证。”莫诺说,但眼神有些飘。
巴黎那些工厂主,巴不得把这些过时的设备处理掉,换点政治资本。
至于技术?教了也就教了,反正法国现在也造不了那么多车,那么多飞机。
他想起离开巴黎前,工业部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莫诺,那些机器在仓库里生锈也是生锈,总比赔偿四千万美元好。
至于安南人,他们就算学会了,也是十年后的事。那时候,我们又领先了。”
真的吗?
莫诺不确定。
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法国现在是什么样子。
1949年的冬天,巴黎的煤要配给,面包要排队,工厂的烟囱一半不冒烟。
战争把法国掏空了。
基础设施被打烂,机器设备被德军拆走或破坏,资金被战争耗尽。
马歇尔计划的钱来了,但杯水车薪,大部分要用来买美国的小麦和石油,不然这个冬天都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