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怔住了,脸颊一点点地染上了绯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正被男人从身后抱着,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腰间环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亲密得像是——
她猛地一挣,这一次是真的用了力,从谢临渊怀中挣了出来,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床尾的雕花围栏才停下。
她垂着眼帘不敢抬头,胸口的心跳擂得像一面小鼓,呼吸也乱了节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谢临渊怀中一空,指尖残留着她腰肢柔软纤细的触感。
他顿了一下,缓缓收回手,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强硬地把她拽回来。
看着林晚退到床尾、一脸戒备又羞赧的模样,倒也没有不悦,反而因为她这番动作透露出来的活力而彻底放了心。
他坐在床沿上,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天生的矜贵,微微侧过头看着林晚,深邃的眼眸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柔光,唇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弯:“我送你回去。”
林晚摇了摇头,还是不敢抬头看他,声音闷闷的:“多谢陛下,不过不用了,臣女和好友已经约好了一起回去。”
赵莹说过投壶完了就去亭子里找她,虽然她后来病倒了,但赵莹找不到她应该会寻人打听,多半还在园子里等她。
谢临渊闻言,眉梢微微挑了挑,神色平静地开口说道:“你说的是赵家小姐?她已经回去了。”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眸倏地睁大,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会?”
赵莹不会丢下她自己走的。
她了解赵莹,那个丫头虽然大大咧咧的,找不到她的人是绝不可能独自离开的。
谢临渊看她这副惊讶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我让太妃以她的名义把你留下来说话,说太妃喜欢你,要留你多坐一会儿,赵小姐便先回去了。”
“你——”林晚瞪圆了眼睛,粉颊微鼓,又气又恼地看着面前这位面不改色的帝王。
她想说他自作主张,想说他不该替她做主,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皇帝,她能说什么呢?
最后只是愤愤地移开视线,抿了抿嘴唇,声音硬邦邦的:“随便您,反正您已经都决定好了。”
谢临渊见她这副又气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爱怜。
可他也怕她是真的生了气,伸手握住了她攥在被角上的那只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放缓了声音耐心地解释:“别生气,你方才烧成那样,我怎么放心让你和赵小姐一起挤马车回去?就这一次,下次你若不愿意,我便不做这些安排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
这不是林晚第一次见到这位帝王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了。
她的心情格外复杂,说不触动是假的,一个权势滔天又生得这副模样的男子,用这样温柔小心的态度对待自己,换作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触动之余,更多的却是不安和紧张。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这样好,是因为一时新鲜?
她不敢问,也不敢想,只能下意识地想要退缩、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