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抬起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林晚侧身凑到万氏耳边,小声道:“娘,我去洗洗手,袖子上都是酒,黏糊糊的难受。”
万氏点了点头,正要吩咐身边的嬷嬷陪她去。
那宫女已经极有眼色地凑上前来,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鼻音,低眉顺眼地道:“小姐,奴婢带您去偏殿净手吧,那边备有温水和干净的帕子。”
林晚看了她一眼,这宫女的面相倒是老实,像是真的被吓坏了。
她心里一软,便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她离席。
谢承煜和父皇敬完酒,再次看过去却发现林晚已不在席位上。
他眉心动了一下,正欲收回目光,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三皇子谢珩正从席位上起来,似乎准备出去。
他瞳孔微微一缩,放下酒盏,侧身对身后侍立的内侍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起身离开了席位。
动作从容不迫,步伐不急不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出了太和殿的侧门,谢承煜神色冷峻,他快步走过回廊,转入一处僻静的转角,停下脚步,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檐角的阴影中落下来,单膝跪地。
“人在哪里?”谢承煜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冷意。
暗卫垂首,言简意赅地报了一个方位,谢承煜转身快步离开。
宫女引着林晚穿过回廊,又绕过一座假山,太和殿的丝竹声渐渐远了,被夜风吹散成断断续续的碎片。
林晚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眉头微微蹙起,她正要开口问,那宫女已经推开了一扇门,躬身道:“小姐请进,我去给您准备温水。”
门内是一间不算大的偏殿,陈设简单。
不久后宫女端来一只铜盆,盛着温水。
林晚走进去,环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走到铜盆前,挽起袖子,将沾了酒液的手浸入温水中。
等她终于洗干净了手,拿起旁边的帕子擦拭水珠,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那个引她来的宫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向门口,伸手去推门,推不动,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拍着门板:“有人吗?外面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