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的筷子还伸在半空中,刚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正准备往她碗里放。
他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显然是已经维持这种投喂模式好一会儿了。
林晚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座琳琅满目的菜山,再抬头看看林昼那张写着“快夸我”的脸,沉默了片刻。
抬起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腿,力道不轻不重。
“够了,这么多我吃不完。”
林昼有些不乐意,他放下筷子,上下打量着林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姐,你太瘦了,再多吃点。”
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那双在外人面前总是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只有一个弟弟看姐姐时最纯粹的关心。
林晚看着他那副操碎了心的表情,想怼他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最后选择了最拿手的方式,瞪了他一眼,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命令式。
“不准给我夹菜了,我又不是你,吃这么多,自己夹的自己吃了。”
林昼的筷子缩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被没收了最心爱玩具的金毛,耳朵和尾巴一起耷拉下来。
“哦……”
那声“哦”答应得极其委屈,尾音拖得老长。
霍辞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愉悦:“林昼,看你姐这嫌弃的样子,你这仆人地位岌岌可危啊。”
“滚!”
林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温景然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
他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偶尔用公筷给林晚的碗里添一点菜。
林晚低头咬了一口他夹的芦笋,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拒绝。
温景然垂下眼眸,唇角弯了弯。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包厢里空调吹着徐徐的凉风,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偶尔有服务员轻手轻脚地进来添茶倒水,又被林昼一个眼神示意退出去。
他姐好不容易有了胃口,谁都不能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