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一脸无辜。
“我们当初说好的，不是吗？”
燕离张了张嘴，一瞬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卡在喉咙里。
原来一路赶回来的喜悦仿佛瞬间被浇下一盆冷水，透心凉。
是，他们成亲之前说好，成亲是权宜之计。
他那时也不知道自己的万鬼缠身能不能好，甚至他还偷偷写了一封和离书。
就在他们成亲的前一天夜里，当时他想着若是真有万一，留下一封和离书，可以让云昭自由决定去留。
但现在想到云昭要与他和离，心里就莫名堵得慌。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堵得难受，但却明白他并不想和离。
心慌之下，他有些口不择言。
“成亲三日就和离，传扬出去不.....不好听，此事不着急，待忙完这一阵再说。”
云昭第一次见到他说话磕巴的样子，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正要说什么，没等开口，燕离猛然起身。
“宫里还有事要忙，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不等云昭反应，转身大步离开了。
云昭被他急匆匆的模样逗得啼笑皆非。
其实她没想和离的，只是想逗逗他。
她还没告诉他，她就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呢。
罢了，他晚上总是要回来的。
晚上再说也不迟。
长寿看着自家公子急匆匆跑出来的样子，挠挠头，“公子，你被鬼撵了？”
“你才被鬼撵了。”
燕离瞪了他一眼。
长寿探身朝院子里看了看，“不是说夫人醒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燕离睨了他一眼，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宫里还有那么多事呢，愣着干什么？走了。”
长寿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然后又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公子你没病吧？”
燕离双眸微眯，“你皮痒了？有话直说。”
长寿一脸恨铁不成钢，“公子你可是新婚啊！新婚燕尔，春宵一刻，这些字眼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你和夫人洞房花烛那夜跑去诛杀天一老贼了，之后夫人又昏迷了几日。
如今才醒，你不赶快守着夫人嘘寒问暖，竟然跑去处理公事？”
“我的公子啊！公事它就在那里，是不会跑的，可是夫人你要是不好好把握，人家可就跑了！”
听到跑这个字，燕离心口莫名一缩，抬腿踹了长寿一脚。
“胡咧咧什么。”
长寿捂着屁股后退一步，“属下说的可都是实话，依照属下的经验，公子现在就应该寸步不离和夫人腻歪在一起才对。”
“你有个屁经验？你连媳妇都没有。”
被鄙夷的长寿一脸痛心疾首，“你有媳妇你了不起啊。”
燕离仔细将媳妇两个字在嘴边咀嚼了片刻，想起云昭如今是他的媳妇，嘴角莫名扬了起来。
长寿一脸惊奇地盯着他，“啧啧啧，公子，你现在浑身都散发着陷入爱河的酸腐味。”
燕离忍不住又抬起了脚，“什么陷入爱河？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长寿：“我说真的，公子你是不是喜欢上夫人了？”
燕离张了张嘴，忽然顿住了。
他喜欢云昭吗？
站在原地沉思半晌，他皱眉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长寿搓着手，精神抖擞，一副让我来为你解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