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那条永远没发出的消息压在屏幕底下。
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那就创造一个。
反正都决定要做了,不如更彻底一点。
等到下一次家长会,言叶月那对伪造的父母再次出现,她就直接走到言叶月面前,把那些证据一一摆开。
家长会那天你父母和你几乎没有交流,你说过的游乐园可丽饼的故事和其他事实矛盾,你的能力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改变现实,所以理论上完全有可能用魔法制造出虚假的亲人。
然后看着言叶月那张因为恐惧而渐渐失去血色的脸。
你不能拒绝我。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那些话在她脑子里回荡。
她要用这个把柄来威胁言叶月,只要言叶月不想让自己的社交圈完蛋,不想被所有人知道她在撒谎,她就必须乖乖听话。
和自己成双成对。
不能走,不准逃,不许用那种怯生生的眼神看她。
因为你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我们扯平了。
这个想法让虹色白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把“威胁”和“成双成对”放在同一句话里?把别人的把柄当作可以攥在手心里的筹码?
她以前可是连朝雾圆误入她和影森凛的对话都会自觉退后一步,把位置让出来笑着说“你们聊你们聊”的。
可自从今天开始和影森凛发消息讨论魔女核心的事情时,这个念头就在她脑子里扎了根。
原本只是一颗很小很小的种子,言叶月在结界里放出屏障时的侧脸,抱着魔法书蹲在角落里时微微发颤的肩膀,在甜点店里被白濑冬花递纸巾时指尖相触后两人同时缩回去的手。
然后言叶月那对明显不属于正常范畴的父母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就生了根,发了芽,长出带刺的藤蔓。
那些藤蔓缠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一个她不想去但又必须去的方向走。
她怕自己会后悔,更怕自己会不后悔。
电钻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换了方向,从左侧墙壁移到右侧墙壁,从钻骨头变成钻太阳穴。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手指插进头发,指尖用力压在头皮上。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