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影森凛开始翻找睡衣。
今天和以往不同,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洗完澡,身体干了之后,只需要把脏衣服丢进洗衣篮,然后随便找件舒服,但不知算不算得上睡衣的衣服套上就行。
冬天是卫衣,夏天是T恤,但今时可不同往日,朝雾圆来她家里借宿了。
如果她看见自己穿得乱七八糟的,说不定会讨厌。
虽然影森凛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她还是想穿得像样一点。
她在衣柜里翻了很久,翻出一套还算可以的长袖睡衣,棉质的,袖口有一圈细细的白色镶边。
圆说这个颜色很适合她,她当时没说什么,但回家之后就把这套睡衣叠好放在了衣柜最顺手的位置。
只是之后几乎没穿过,一个人睡觉,只要舒服,穿什么都一样。
她把睡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抖了抖,然后解开浴巾,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手指在第三颗扣子上停了一下。
犹豫了片刻,又把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留了出来,让锁骨露出一小截。
钻进被窝。
她把被角拉到下巴的位置,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关掉小夜灯。
咔哒一声,房间里陷入了黑暗与寂静。
窗帘拉得很严,月光只能从缝隙里挤进来一丝。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客厅里的电视声还在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是夜间新闻的主播在播报明天的天气,说明天是晴天,降水概率百分之十。
朝雾圆大概还在看。
白濑冬花大概已经洗完了。
这些声音和这些念头一起飘在黑暗里,有些孤落落的,不知道为什么。
影森凛深吸了口气,胸腔随着吸气慢慢鼓起来,又随着呼气慢慢瘪下去。
透过黑暗,她的目光扫向放在桌子上的挎包。
有些犹豫。
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手指在空气里停了一下,缩回被子里,又伸出来。
反复了三次,最终身体还是替她做了决定。
影森凛从床上坐起,被子从肩头滑下去,她没理会,伸手将挎包一把提进怀里,拉开拉链,手指在包底摸索了一下。
课本,笔记本,笔袋,一包没拆封的纸巾。
然后指尖触到了那支录音笔。
她把它拿出来,握在手心里,低头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