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水还热着。”她冲影森凛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影森凛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浴室走去。
腿有点麻,是刚才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的缘故,她走路的姿势微微有些不自然,不过朝雾圆在看新闻没注意到。
路过走廊时她瞥了一眼另一个浴室的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水声还在继续。
她加快脚步走进自己的浴室,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锁好。
站在花洒下面时,热水从头顶冲下来,顺着发根往下淌。
她闭着眼让水打在脸上,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够洗发水的瓶子。
手指触到瓶身时顿了一下,架子上有两瓶,一瓶是她自己用的,黑色瓶子,没什么香味,另一瓶是朝雾圆带来的,白底蓝花,瓶身上印着“樱花香型”。
两瓶并排放在一起,黑色那瓶被往旁边挪了一点,刚好给新来的腾出位置。
心中有股莫名其妙的冲动。
她有点想喊朝雾圆过来帮她洗一下头发。
这种事以前她没少干,因为长发确实很难打理,她的体力不是很好,自己独自一个人打理完之后总是要缓一会儿,朝雾圆可以帮她避免这个问题。
冲动刚升起来的那一刻,影森凛下意识想要开口,但嘴巴刚张开又顿住。
她才想起来今天多了一个人在家里。
影森凛把洗发水挤在掌心里,搓出泡沫,面无表情地往头发上揉。
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白花花的一团一团落在脚边。
白濑冬花这家伙,来的时间怎么这么不凑巧。
她在心里埋怨了一句,然后又补了一句。
不对,也不是不凑巧,冬花只是来了而已,今天是圆先来的,是圆先提出要借宿的,冬花只是刚好碰上。
要怪的话应该是怪她没有提前跟冬花说圆今晚会来,不对,她自己也不知道圆今晚会来,圆是走到岔路口才突然宣布的。
算了,谁都不怪。
她把花洒开到最大,让水声填满整个浴室。
洗发水冲干净之后,她拿沐浴球搓背,搓到一半又走了神,盯着墙壁瓷砖上的一道细缝发了好一会儿呆。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指都泡皱了,水温也调高了两度,浴室里蒸汽浓得看不清镜子。
从浴室出来之后她去盥洗室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地响,热风从发根吹到发梢。
洗完澡吹干头发,裹着浴巾推开门时,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还在继续,朝雾圆还在看新闻。
她没多停留,径直走进卧室,把门虚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