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通往另一间教室,或者,通往这条走廊的更深处。
朝雾圆朝那扇门走过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踩一台年久失修的钢琴,每一个键都发出难听的音符。
她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门轴又发出那种低沉的呻吟。
门后是另一间教室。
和这间差不多,课桌,椅子,讲台,黑板,歪的歪,倒的倒,散了一地。
但不一样的地方是,这间教室里看起来要更加透亮一些。
即便不用手机照明,也能隐隐约约看清里面,还有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操场。
不对,不是操场。
是旧校区的空地,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在暮色里轻轻摇晃。
“所以,所谓的旧教室也探索完毕了,你应该也拍下照片了吧?要一起回去吗?”
白濑冬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死气沉沉的,没什么起伏。
她站在教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指尖在剥落的漆皮上轻轻蹭了一下,蹭下一小片碎屑。
她看了一眼那碎屑,又把它弹掉,像在弹走一只落在衣服上的蚂蚁。
朝雾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装作思考的样子,拖延起了时间。
她站在窗边,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下去了。
她盯着窗外那片比人还高的野草,看它们在暮色里轻轻摇晃,草尖点着头,像一群在听音乐会的观众,随着节拍脑袋一晃一晃。
言叶月怎么还没有到?
她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时间,从那扇门合上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
换衣服需要这么久吗?
朝雾圆摇了摇头,把念头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不是从走廊深处传来的,是来时的那条路。
脚步声很轻,有人踮着脚尖在地板上走,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犹豫。
朝雾圆猛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