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玲奈收下了,但没有拆开,而是将其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样收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清水结爱倒是没来找过她。
或许是因为知道没有意义,又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那一天的所见所闻。
曾经围绕在身边的那群人,就这样一个一个的,被隔绝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距离之外。
东城玲奈开始独来独往。
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午休一个人。
她不参加社团活动,不参与同学聚会,不和任何人聊天。
班上的人起初还会在背后议论,说她变了,说她和以前不一样了,说那天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
但时间久了,那些议论也渐渐淡了。
人们总是健忘的。
她开始穿深色的衣服。
她开始把头发又剪短了一些。
她开始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不和任何人对视。
偶尔有人在路上看见她,会觉得那道背影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像某个曾经存在过的人。
像某个已经消失的人。
日常几乎没有变化。
因为事发太过突然,很少有人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生们只知道有人从天台上掉下来了,但具体是谁,为什么,没人说得清。
老师们被要求对此事保持沉默,任何人不得私下讨论,最后经过警方调查,将其定义为了“在天台上的不幸失足”。
意外。
就这两个字,把一切都盖过去了。
东城玲奈的父母是在事发当天下午接到通知的。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雪代凛已经进了手术室,走廊里站满了人——警察,老师,校长,还有几个当时在场的目击者。
他们穿过人群,看见自己的女儿坐在长椅上,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玲奈!”母亲冲过去,抱住她。
那具身体很冷,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