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被他推倒在地,姚惜看着不好,趁着平南王还在抽刀的时候上前一匕首捅在了平南王的背后。
平南王扑倒在地,转头用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姚惜。
姚惜还在为自己亲手捅了人而觉得有些恶心,无意中看到平南王的眼神,身上一寒,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软倒在地,还好谢危已站起了身,从后面扶住了姚惜。
他将姚惜挡在身后,隔断了平南王的目光。
平南王凶狠地盯着谢危:“谢危,是本王给了你重生的机会,可本王却忘了你是薛家的血脉,你和你那个爹一样,忘恩负义,一样卑鄙。”
谢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俱是厌恶与憎恨:“我身体里不仅流着薛家的血,还流着燕家的血,燕家满门忠烈,何曾有叛国之人。”
平南王咳了几声,呕出一口血来:“好,没想到,我竟培养出了一只反噬的猛虎,但你还是太稚嫩了些,就算你今天侥幸逃离了这里,在京中等着你的,是无尽的炼狱。”
他转头看向刚才姚惜跌落的匕首,想要捡起刺向谢危,谢危正紧紧盯着他,哪能让他如愿。见他的目光看向那匕首,便上前一步踢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燕家军也已经解决了外面的逆党,冲了进来。平南王见大势已去,不愿被俘,便一头磕在了石阶上,血流如注,气绝身亡。
谢危转头蒙住了姚惜的眼睛,怕她吓着。
此次诛灭平南王大获全胜。
燕临在全局被燕家军掌控后,找遍了归一山庄,终于在一间废弃的房屋中找到了藏起来的姜雪宁。
众人重聚后整顿了一下,便急急出发赶往瑀州,此刻燕侯爷大军正驻扎在瑀州城。
在去瑀州的路上,谢危与姚惜同乘。
之前因剿灭平南王一众势力,暂时顾不上,此时众人已打扫完毕战场前往瑀州,谢危心中有些顾虑便不好不说了。
在姚惜面前,他是谢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同时还是薛定非和度钧,曾经的苦难让他为自己铸就了铜铁之心,穿上了坚硬的盔甲。曾几何时,他甚至觉得这世上之人都与他无关,等他大仇得报之后,也是他消亡的时候了。
只是这半年多来发生的种种,让他生出了要好好活下去的欲望,甚至连五石散都已经甚少服用,只怕损了自己的身体,无法长久陪伴姚惜。
她对如今的他而言,太过重要了。
姚惜闭着眼睛靠在马车壁上假寐,归一山庄距离璜州还有五六日的路程,她实在无聊,只得闭目养神。
只是姚惜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想到车里的谢危,她睁开了眼睛,果然是他正盯着自己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