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月看着姚惜,心中嫉妒,她本是小心眼之人,心里不舒服便要过嘴瘾,她也听说了姚惜被退亲一事,知道她爱极了张遮,便假作关心说:“姚姑娘,听说那张遮有眼无珠退了亲,你也别伤心,虽然被退亲不好听,但以你的品貌家世,找个比他强的也不难。”
姚惜如今听不得“张遮”二字,只要听到心中便觉一痛。在姚府,“张遮”这两个字是禁忌,李氏下了禁令,谁也不准提这个人。
如今刚进宫没想到就被人戳了痛处。
姚惜自然也不是软柿子,她立时反击:“尤二姑娘如此长舌,在宫中伴读倒是委屈你了,去市井做个三姑六婆岂不是更好。”
尤月气结。
沈芷衣瞪了尤月一眼,又去安慰姚惜:“阿惜,今日谢少师告假,下午正好没有课,我们打算去御花园煮茶吃果子,你也来啊。”
“听凭殿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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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中,沈琅正与谢危对弈。
一局对弈完毕,两人正在收拾棋子,沈琅提起了姚家与张遮的婚事:“听说姚尚书当初十分看中那张遮,两家便定下了亲事,可是前几日张遮却又去姚家退了亲。”
谢危正在收拾的手顿了顿。
“谢爱卿可知那张遮为何退亲啊?”沈琅看似八卦地问。
谢危继续手上的动作:“这臣实不知。”
沈琅没有再多言,而是捻起旁边的一块糕点,又示意让谢危吃。
谢危一旦入冬便不食甜腻之物,便推拒了。
沈琅倒是十分关心谢危:“你说说你,清心寡欲,整日里除了佛经就是道书的,一把年纪了,连家都不成一个,像什么样子呀。”
谢危听到沈琅提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不禁想起当年自己中了状元之后姚尚书也曾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只是自己心有挂碍,便推拒了。
想到这里,谢危心下有些唏嘘,若是当年的自己知道此时的心境,不知道还会不会如此决绝。
谢危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自嘲地一笑。
就在此时,一阵女子的欢声笑语传来,沈琅与谢危转头瞧去,是伴读们嬉戏而过的身影。
方妙与周宝樱抱着食盒在前头跑,姜雪宁在后头追,再后面,是姚惜婷婷袅袅的身影。
姜雪宁看见了坐在亭子里的沈琅和谢危,赶紧站住了向两人行礼。
方妙与周宝樱也赶紧回转,姚惜快步上前,几人站成一排行礼后告退。
沈琅看着姚惜,此时的她与前几日泰安殿初见有了极大的变化,看着她告退离去的身影,沈琅心中有些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