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开口阻止,“你是有身子的人,何必和她动气呢?”
不等侍卫上前将茯苓拖拽下去,一旁的曹贵人已然抢先一步主动出击,一把扯开茯苓紧抱在怀里的包裹,顺势将物件夺了过来。
她假意失手,手中包裹倏然滑落,里面的东西滚落在地,曹贵人立刻故作惊惶地低呼一声,满脸惶恐地后退半步,失声叫道:“血?这东西上怎么会有血迹?”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寂静。
沈眉庄见状只觉一阵眩晕袭来,脚步虚浮险些站立不稳。她眼下虽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心头骤沉,瞬间明白这是冲着自己设下的圈套,今日这场风波,自己怕是难以脱身了。
茯苓吓得面无人色,慌忙朝着沈眉庄高声哭喊:“小主!求小主救救奴婢啊!”
沈眉庄心口发紧,颤巍巍抬手捂住胸口,强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故作冷厉,沉声道:“你做出这等不知底细的龌龊事,叫本宫如何容你?”
茯苓急得咬牙含泪慌张大喊:“小主!奴婢皆是为小主办事,替小主毁灭证据,可你却置奴婢于死地,奴婢何必再忠于小主!”
随后朝皇上磕了几个个头,喊到:“皇上!事到如今,奴婢再不愿欺瞒皇上,小主她根本没有身孕!这些衣服也不是奴婢偷窃的,是小主前两天来了信事,让奴婢去丢弃的。这些衣服就是铁证啊!”
沈眉庄只觉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手脚冰凉,连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听不真切,下意识喃喃道,“污蔑,皇上她这是污蔑臣妾啊。”
她仓皇无助地抬眼下意识望向皇后,眼底满是求助。皇后暗中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皇上面色阴沉如水,冷冷扫过曹贵人和惊慌失措的茯苓,瞬间便看穿了这一场精心布下的圈套,知晓幕后是谁在暗中作祟。
他心中满是失望与愠怒:沈眉庄啊沈眉庄,朕给过你多少次机会,放手让你协理六宫?你却这般不堪大用,这么简单的圈套也看不出来吗?
随即强压下心头怒火,朝着苏培盛沉声吩咐:“惠贵人受惊,身子不适,速速传太医前来。”
沈眉庄听见太医二字,魂魄才算稍稍归拢几分,连忙急切开口道:“苏公公,请去为我请平日里诊脉安胎的刘太医过来吧,只是不知今夜是不是他当值?”
苏培盛垂首躬身,恭敬回道:“回惠贵人,今夜并非刘太医当差值守。”
安陵容立在皇上身侧,心底暗自赞叹:不愧是苏培盛!竟连太医院的排班当值都记得一清二楚。
皇上看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此刻心底只剩满心厌烦,耐心告销,只想着赶紧把这场风波草草揭过。
他面色冷淡,沉声开口:“无妨,直接去请太医院院正章弥前来。”
沈眉庄慌忙看向皇上,眼里满是慌张与无助,急急说道:“可嫔妾一直都是刘太医诊脉安胎……”
话音刚落,皇上冷冷斜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带半分温度,“无妨。都一样是太医。”
众人只得重新退回殿内,个个敛声屏息,无人敢说话,满殿死寂,只静静等候太医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