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前阵的宽度强行收窄了三分,使得百余人的队伍在战术移动时,能够更加迅捷地适应起伏不平的荒野地形。
剑一在交手中敏锐地察觉到,异域的阵线在碰撞接触时同样做出了类似的调整。
对方阵线的宽度比起此前明显变窄,既像是在死死响应剑一的战术布局,又像是在为全新的推进杀招做着前置准备。
本次交锋持续的时间极其短暂。
双方在收窄阵型后,仅仅在碎石坡边缘互相冷冷地对峙厮杀了一会儿。
异域队伍率先有序收队,退回到了死雾弥漫的方向;剑一见状亦不贪功,挥手下令收队折返回了塔基。
回营之后,陈符解下身上的甲胄,抹了一把汗水,对剑一开腔:“剑一老大,这帮异域崽子收拢阵型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今日咱们要是稍微冲得深一点,怕是就要被它们收窄的侧翼卡住死角了。”
剑一伸手擦拭着本命剑胎的剑脊,淡然回应:“它们在试咱们的战力极限,咱们也在试它们的退路。阵型收得越窄,中路受到的压迫就越大。下次它们若是再敢收窄,直接戳它们的中路。”
陈符眼睛一亮,抱拳道:“得咧!属下这就去传令,让后排的兄弟们把长枪攥紧了!”
当天夜里,繁星隐没。
叶楠推开石头大门迈步走出,沿着干涸的河床静静走了一段距离。
走到刻字石板附近时,他停下了脚步,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背贴了贴石板的表面。
石板表面依然是一片冰凉,但那古怪的冰冷感比起此前明显淡化了三分。
像是地底极深处有某种炽热沉闷的力量正在缓缓渗透上来,将石板原本刺骨的温度向上硬生生推了推。
叶楠在石板旁半蹲了一会儿,确认未曾产生其他异变后,方才沿着干河床踱步折返。
途中经过彼道落地的悬浮片段时,他短暂停留了一瞬,看了一眼片段表面的古老纹路以及东北角彼道新生的凹痕。
确认它们的位置依然死死保持着与石板裂纹一致的走向后,叶楠不再停留,径直走回了太上哨塔。
又平静地过了几天,死雾边缘在夜深人静之际,突然发生了一次向外的微小扩张。
扩张的幅度微乎其微,大约只有区区几尺距离,天亮前夕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仅在荒地上留下了死气沉积层表面的一道浅淡印痕。
女帝折返前去查探印痕的深度与走向时,敏锐地注意到其延伸方向刚好与旧阵基残迹的边缘平行。
她拿出手抄本,细致地将位置与方向记录了下来,并未进行任何无根据的盲目推测。
晨光熹微,叶楠沿着硬木界桩线巡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