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过去帮忙。”
老族长摇了摇头,打断了年轻人的话。
他带着族人迈步走入界线内,没有去找任何荒域的将领登记,也没有多问一句关于营地分配的事情。
他们径直在矮墙不远处寻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开始动手清理地面的碎石。
几名族人将背着的沉重行囊放在一旁的平整石头上,随后将随身携带的布匹扯平铺开,用木棍支撑着,搭起了一座简陋的临时避风所。
正在一旁平整地面的两名荒域老兵见状,顺手从旁边的木料堆里挑出了几根削好的粗木桩,走过来直接扔在了老族长的脚边。
“多谢道友。”
老族长拱了拱手。
那两名老兵并未多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活计。
老族长弯腰捡起木桩,递给身后的年轻后辈:
“把这些钉进土里,把咱们的布棚固定好。记住,手脚放干净点,别去碰隔壁人家的地界。”
在这些家族队伍的周围,零散分布着许多单身赶路的散修。
棚顶与棚顶之间的缝隙仅仅用几张破布勉强搭着,边缘处特意留出了拳头大小的空隙,用以通风。
队伍与队伍之间没有任何高墙或者阵法屏障阻隔,大家彼此相邻而居,在这一片泥泞中保持着某种微妙的默契。
临近黄昏,天空中的乌云压得很低。
一名断了半截飞剑的年轻散修,背着一个极大的行囊,在古道上一步一摇地走着。
他的衣袍破旧不堪,里面的内甲已经裂开了数道口子,隐约能看到里面已经结痂的干涸伤口。
他穿过藤条缠绕的木桩界线,在营地内茫然地走了几步。
最终,他在一处看起来稍微宽敞一些的青布棚架下停了下来。
棚架内此时已经盘坐着两名面色枯槁的中年修士,闭着双眼,正在全力运转体内的功法调息。
听到脚步声,两人也只是微微睁开眼皮看了一眼,随后便重新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要起冲突的意思。
这年轻散修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试图去和别人套近乎,也没有去抢占棚架中央最干燥的位置,而是极其自觉地在最外围的边缘处,找了一块刚好够自己躺平的干燥空地。
他解下背后的巨大行囊,小心地将其搁在自己头顶的方向,充当临时的枕头。
随后,他从怀里取出一柄用粗糙布条缠绕着的断剑,紧紧地抱在胸前,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闭上双眼开始歇息。
过了约莫两日,这处棚架下又陆陆续续赶来了三个同样单独行路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