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站起身来顺着原路返回塔基,未曾向旁人过多提及所见。
她在石头塔门附近伫立了片刻,再次打量远方的印记时,发现彼片印记的色彩比起刚才已经明显变浅了少许。
随后,女帝沿着干河床的方向缓缓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待到夜幕彻底降临,彼片古怪的颜色印记彻底消散无踪,泥土表面未曾留下半点残余的水印痕迹。
入夜之后,寒风呼啸。
叶楠安安静静地端坐在石头门槛内侧,未曾迈出塔门半步。
在他庞大而精准的神识感知中,彼片印记曾经显现过的地理位置,地表的温度比起周边范畴要略微偏低少许。
叶楠未曾起身前去现场查验彼道印记是否留有残痕。
他就这般平稳地坐在门槛上面,耳畔是干涸河床方向传来的滚滚水声。
水声在漆黑的夜色中持续轰鸣作响,流速稳定顺畅,并未因为彼片诡异印记的显化与消退而产生半点波折变化。
死雾边缘庞大的轮廓线在漫漫夜色中牢牢维持着崭新的方位。
而彼道弧线残存的南北两端,早已在昏暗的暮色中彻底模糊不可见。
石头大门在叶楠身后缓缓向内合拢了一半。
重门虚掩,门缝最底下的明亮光线顺势倾泻而出,在冰冷的石头门槛边沿平整地落下一道细长而醒目的亮线。
叶楠斜靠着门框,指端平稳地按在青衫膝盖上面,眼神深邃如星海。
异域阵线收缩,地脉水汽上涌,浅槽停滞于三十步,印记显化又凭空蒸发。
这一切看似纷繁芜乱的蛛丝马迹,落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两界大阵交锋前最后的蓄势与较量。
“弧线断,印记隐。
你们想引我出塔,可这阵眼就在我脚下。”
叶楠在心里轻声喃喃自语,眼底泛起一丝尽在掌握的冷意。
重门深锁,灯火微明。
属于太上盟的绝杀大阵,已然在这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张开了吞天噬地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