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边缘位置,赫然挂着一道尚未完全干透的微弱水渍。
此前从死雾沉积层边缘带回来的灰色粉末早已干涸,此刻被剑一伸出大拇指平整地擦拭干净,未曾留下痕迹。
女帝在傍晚时分路过简陋棚架时,刚好看见剑一正将整理完毕的剑鞘重新严丝合缝地系回腰间。
她美眸微扫,未曾停下脚跟与剑一多作交谈,径直朝着干河床方向踱步走去。
太上盟年轻一辈的修士里头,有一名后生在第二天清晨沿着路径摸到了新沉积层边缘。
彼时彼刻,彼道两尺长的弧线已经被崭新降下的沉积物遮盖了大半,唯独剩下南北两端还能依稀辨认出原有的弯曲去向。
后生未曾沿着弧线方向深入探寻,在确认弧线确实没有向外扩散后,便拔足折返回到了太上塔基。
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堆旁,后生伸出手掌在面前的湿润泥地上大致勾画出了弧线的形状与地理方位,向同住的散修们细致描述了一遍。
围坐在旁边的同伴们安静地听着,未曾有人出声追问细节,亦未曾有人拿纸笔记录。
王鹏端着茶碗路过火堆,看了一眼泥地上的痕迹,随口开腔:
“都别瞎猜了。
弧线两端还在,说明底下的死气没顶出来。
该干嘛干嘛去,莫要扰乱了营地秩序。”
众人纷纷称是,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当天午后,阳光毒辣。
女帝沿着干涸的河床再次前去查验。
她在刻字石板附近蹲下身子仔细端详,在确认石板裂纹毫无变故后,顺着河床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在路径与干涸河床交汇处的平整地面上面,凭空多出了一小片色彩略微偏深的古怪印记。
女帝优雅地半蹲下来,伸出手背平整地贴了贴印记的表面。
肌肤上传来的质感表明,印记的边缘位置甚至尚未彻底干透。
然而印记所在的区域周围,找不出任何明显的水源痕迹,亦找不到半点植物枝条或者水生动物拖拉甩抹的蛛丝马迹。
整片印记的表面平整光滑,倒像是被人用模具手工铺设过一般。
此物绝非天地自然形成,亦不像是寻常清泉泼洒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