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沿着路径继续向北前行,走到新沉积层边缘停下步伐,仔细打量浅槽延伸的最新进展。
在精准确认细线末端确实又向前挪动了一小段距离后,她方才沿原路返回了太上塔基。
篝火堆正熊熊燃烧,女帝在火堆边沿伫立了片刻。
彼处火光偏暗,她站立的方位距离火源最远,娇躯背对着简陋棚架的入口。
风从干河床方向吹来,在她素雅的衣摆边缘留下了少许细碎的黄沙。
入夜之后,狂风骤停,彼道延伸的浅槽似乎撞上了一道冥冥中看不见的阻力,牢牢停滞在了距离死雾边缘约莫三十步的险峻位置。
叶楠端坐在石头门槛内侧,敏锐地感知到了浅槽的停滞。
他未曾走出石头大门,只是安静地盘腿坐着。
夜色深沉,干涸河床里传来的流水声比起前几天低沉了少许,倒像是地底的水位正在以缓慢的节奏回落沉降。
死雾边缘庞大的轮廓线在漆黑的夜色中纹丝不动,未曾产生新的异变。
隔天清晨,大雾弥漫。
死雾边缘产生了一场细微的方位偏移。
此非先前那种向南的连贯推进,而是原本平直的边缘线局部,莫名其妙地向着南方弯曲拱起了一小段。
倒像是内部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向外强行推挤,最终在灰色的沉积层表面留下了一道约莫两尺长短的微小弧线。
叶楠沿着干涸的河床走到新沉积层附近时,彼道弧线依旧清晰可见。
他半蹲在弧线边缘,伸出手背平整地贴了贴弧线内侧的泥土。
泥土传来的温度与周围的荒野完全一致,毫无温差。
叶楠站起身来,顺着弧线的去向踱步走了一段距离,在确认彼道弧线并未向着更远处扩散延伸后,方才顺着路径折返回到了太上塔基。
归营之后,他未曾顺手合上重重的石头大门,亦未曾像往常一样落座,只是静静地站在塔门外侧。
倒像是在用自己的双眼再次确认,晨光中看到的那道弧线并非一时眼花产生的错觉。
当天午后,天气有些燥热。
剑一未曾带队前去例行推进,而是端坐在简陋棚架下方,细致地整理着腰间的本命剑胎。
他将漆黑的剑鞘翻转过来打量了一面,随后又翻转过去观瞧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