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些杂碎,竟然连一点试探的动静都没有。”
他在心底反复推演着敌人的意图。
这反常的平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冥尊佝偻着背,静静地站在帝尊的身侧。
他双手拄着那根只剩下半截的枯黄木杖。
木杖表面的裂纹依然深邃狰狞。
但在他刻意用神魂之力的温养下,干瘪的杖身总算不再发出那种随时可能断裂的“嘎吱”声响。
冥尊的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明亮得惊人。
简直就像是夜幕中最为璀璨的两颗寒星。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巨大的裂缝。
干枯如老树皮般的手指,在木杖的裂纹上轻轻地来回摩挲。
“这不难猜。”
冥尊的声音沙哑而缥缈,透着看透生死的沧桑。
“它们蛰伏不出,自然是在疯狂地积蓄力量。”
“戮皇吃了那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的进攻,必定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百倍。”
他在心里默默叹息,不知道这副残破的残躯,还能不能撑过下一轮的浩劫。
女帝迎风站在城墙的另一侧风口处。
她身上的白衣已经换过了一件。
那件在半个月前被黑血彻底浸透、洗得发白破败的旧衣,已经无法再穿。
如今她身上这件,依旧是从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陈年旧物。
同样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被洗得微微发白。
右手的袖口边缘,还破了一个十分扎眼的指头大小的破洞。
但这些外在的落魄,丝毫无法掩盖她那与生俱来的绝代风华。
她那白皙纤长的玉手,稳稳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这把从兵器冢里刨出来的无名旧剑,剑身表面依然布满了一块块难看的暗红锈迹。
即使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的剑光也显得十分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