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了一句,拄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干枯树枝,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挪。
第三天,膝盖位置毫无意外地肿了起来,高高隆起一大块。
每迈一步,关节处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第四天,那场憋了很久的高烧终于爆发了。
他的额头烫得惊人,可身体内部却像掉进了万年冰窟窿,冷得他直打摆子。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山道重重叠叠。
他在路边连刨带挖,寻了几株苦得发臭的草药,合着唾沫生生咽了下去。
那种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倒是让他清醒了几分。
挺过了这一夜,烧退了大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再次启程。
第五天清晨。
云雾散开,他拄着那根已经磨秃了的树枝,站在了一个幽深的山谷入口。
山谷两侧的石壁笔直如刀削,高耸入云,看不到顶。
石壁上。
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苍凉的道纹。
从谷口一路向深处蔓延,没有放过任何一寸石面。
有些纹路瞧着像上古文字,有些又像某种诡异的祭祀图腾。
甚至还有些线条交错复杂,勾勒出一副副极其深奥的阵法轮廓。
这些东西就那样安静地拓印在冰冷的石头上。
没有溢出半点神辉,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迹象。
可叶楠站在那儿,只看了一眼,浑身那股子早已冷却的血液就开始不听使唤地加速。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起伏。
这种压迫感非常古怪,并非源于死亡的恐惧,更像是一种下位生命遇见天敌时,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
“看来……找对地方了。”
叶楠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