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的伤口还在往外渗水,膝盖肿得发紫,脑壳也依旧沉甸甸的。
但他没有停。
他抬起那只缠满布条的脚,重重地踩进了谷口的阴影里。
脚掌触地的刹那。
整座山谷像是从沉睡中被惊醒。
一种极其细微的颤鸣声,从石壁深处传了出来。
接着是地面,空气。
整片空间都在这种奇异的频率下震荡。
那股震动顺着他的脚底板,蛮横地撞进他的脚踝、膝盖、脊椎,最后直捣那座死寂多日的丹田。
嗡!
原本像是一潭死水的仙气,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它们在那条近乎枯萎的经脉中疯狂撞击,如同一头被关了五天紧闭的绝世凶兽。
力量。
那种久违的、足以搬山填海的力量,在眨眼间席卷全身。
灰蒙蒙的光华从叶楠的皮肉之下透了出来,将他整个人渲染得神圣而压抑。
膝盖的肿胀瞬间消散。
脚底的水泡被这种狂暴的力量直接碾平、愈合。
额头那股子恼人的热度,也在这种冲刷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身体在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震动,生命层次开始一点点向着那个不可言说的禁区挪动。
他体内那个枯寂的小世界,此刻更是陷入了某种疯狂的演化。
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星辰,旋转速度快到了极致。
山川在崩塌后重组,河流在干涸后复苏。
世界在疯狂地扩张疆域。
那些石壁上的道纹,竟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烙印,一股脑地撞进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