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它在那个世界里度过的一整段记忆,进行了‘钝化’。】
“钝化?”
任逸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有些冷冰冰、带有点学术风格的词汇。
【对。】梧桐解释道。
【你或许有过这样的体验。】
【有一件事情在你的脑海中,但你认真去想的时候,却一直想不起来。】
【但多年后的一个偶然,这段记忆突然浮现在了你的脑海里面。】
【类似的。】
【小猹依然有自己存在这一段记忆的印象,但会自然将其忽略,无法详细回想。】
【生动一点形容的话,你可以把它的脑子理解成一块硬盘。】
【那段当了一辈子野兽的记忆,并没有被联盟从硬盘里彻底抹去。】
【它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储在小猹的脑子里。】
【但是,联盟强行斩断了这段记忆的所有读取、输出和调用的路径。】
【所以,在小猹自己现在的残缺认知里,它的记忆链条是非常丝滑且合理的。】
【自己以人类身份长大,某天突然觉醒成了诡异。】
【然后因为某种‘特殊的技术事故’,导致自己卡在了猹的形态变不回来。】
【中间那在废墟里茹毛饮血的孤独日子,在它的主观认知里,是根本不存在的。】
梧桐说到这里顿了顿,果不其然,任逸很快得到了她的转折。
【但,记忆虽然被锁死了。】
【可那段经历在灵魂深处留下的刻痕,终究是不可能完全当作没发生过。】
【小猹的本体其实并不是这样。】
【但因为它潜意识给自己挑选了一种野兽形态,所以它自己把自己固定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