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林夏楠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带着卫勤组跑五公里越野,上午卡秒表练战创伤急救,下午编入战术班组搞协同。
晚上还要学越语,要给卫生员讲热带常见寄生虫病的防治要点,一忙起来就到深夜了。
脑子里塞满了奎宁剂量、蛇毒血清配比、气胸紧急排气指针,连做梦都在背药品名录。
第四天清晨,林夏楠刚带着卫勤组跑完早操回来,营区大门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一辆军用解放大卡车碾着积雪,驶过三道铁丝网的检查口,稳稳停在操场东侧的空地上。
车斗里跳下来五六个人。
最先落地的身影穿着军大衣,肩头挎着个帆布包,身板笔挺。
林夏楠正站在操场边缘整理队伍,目光扫过去,整个人僵住。
那张脸她太熟了。
年初退伍季,操场上飘着雪花,伍小英摘下领章帽徽,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卡车车厢里拼命挥手。
那画面还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她就这么忽然出现在眼前了。
伍小英身后,又跳下来两个男人。
一个黑脸膛,宽肩膀,往那一站跟堵墙似的。
另一个瘦高个,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赵猛,侯三。
全是林夏楠的同年兵,他俩都是三年前退伍的。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开。
方琪从通信训练场跑回来,军帽都歪了,喘着粗气冲到卡车跟前。
周小雅丢下手里的分检登记簿,拎着笔就冲了出来。
秦志强和王大雷从侦察营那边跑过来,鞋子踩得雪地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