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令”字玉牌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了片刻,然后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令牌,在灯下仔细又看了一遍。
最后放回桌上。
“长公主有什么吩咐?”
裴逐萤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沉稳道:
“把雅集这些日子收集的情报,都整理出来。送到我府上。”
林画秋微微颔首,神情严肃,叫来门外候着的沉璧。
“将漱玉雅集这半年来收集的情报。朝中官员的来往记录,各府邸的进出账目,以及市井间的流言传言,还有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等等……让人整理好,送去公主府。”
沉璧垂眸,正色,“是。”
裴逐萤点点头,侧眸,手指轻碰茶盏,在杯沿来回滑动。
“雾晞白呢?”
“雾晞白在城西。”
闻言,裴逐萤“嗯”了一声,将玉牌收进袖子里。
林画秋见状,继续道:“可需要将他唤回?”
裴逐萤摆摆手,站起身,“不必,我去寻他。”
裴逐萤走出漱玉雅集,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将她鬓边的发丝吹得贴在脸上。
她伸手将发丝拢到耳后,看着街角那盏摇摇晃晃的灯笼。
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登上马车。
城西的一间暗巷里。
雾晞白正靠在一面墙边。
短匕首握在手中,用一块旧布从剑头擦到剑柄。
那块布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他依然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