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的书房里。
烛火燃了大半。
裴逐萤将那枚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令牌躺在掌心里,温润,光滑,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的。
她的指腹从“令”字的起笔划到收笔,又从收笔划回起笔。
然后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将令牌收进袖中。
“备车,去漱玉雅集。”
马车在漱玉雅集门口停下时,已接近戌时。
门前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晕落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暖黄。
林画秋正站在门口送客,手里握着一把团扇。
看见长公主的马车,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迎上来,欠了欠身。
“您怎么来了?”
裴逐萤从马车上下来,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进去说。”
林画秋侧身让开,裴逐萤跨过门槛,穿过前厅,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沉璧正端着一壶茶从后厨出来,看见长公主,愣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林画秋。
林画秋轻轻摇了摇头,沉璧便退到一旁,没有再问。
在后厅议事堂坐下,沉璧端来茶,放在她手边,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林画秋站在一旁,团扇握在手里,也静静的候着。
裴逐萤没说话,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搁在桌上。
玉牌轻碰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令姐姐的令牌。”
林画秋神情一怔,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