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是什么借口?”
云中庶王子手下的狐离,前来大朔有些日子了。
打着与他这个新皇交好的旗号,实则就是试探拉拢。
云中庶出的王子……
可比大朔的皇子处境难过得多了。
这庶出的王子确实是个心思活络的,能将手伸到这来,也有些本事。
裴观雪淡然一笑。
不过他可没有与外邦人交好的习惯。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鹤闲将折子往前递了递,声音有些沉。
“她说有重要的消息,应该与陛下共同分享。”
裴观雪批奏折的手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面上,墨汁从笔尖渗出来,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接过折子,看了一眼。
先是单侧眉头一挑,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随后,眼神透出轻傲,轻哼一声,丢出四个字。
“哗众取宠。”
鹤闲后退一步,如实道:
“臣也认为不可能。令支支举办了天蛊门擢选会,现如今并无异常消息传来。若是真的,江湖不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听见熟悉的三个字。
暗处,刚被封了御前侍卫的封麒,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那动作很快,一蜷即松。
仅仅一瞬,无人看见。
鹤闲继续说:
“而且,令支支没那么容易死。镜无尘派人刺杀,说是重伤,可也没死。再后来——”裴观雪随意将手中折子放下,接过话。
“淮王强弩之末派出的楚宣,和要给先帝报仇的魏无涯,两人什么境界?那次出城后,不也像石子投入深潭,再无动静了吗?”
他的眸色幽幽,“令支支便是这深潭。她可没那么容易死。”
封麒眼神微动,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