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兰泽点了点头,像是没有异议。
他侧过身,朝随从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个随从便从怀里取出一张货单,递了过去。
那名弟子接过货单,低头看着,没有再看他们。
尉迟兰泽站在山门外,目光越过那两排石柱,落在山道远处。
他想起信鹰带来的消息,又想起方才那两个守卫的对话,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没有多问。
他听见身后一个随从低声问了一句:
“主子,我们进还是不进?”
尉迟兰泽没有说话,抬手示意了一下,那随从便没有再问。
风从山门方向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
尉迟兰泽在山门外站了一会儿,终于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身后的随从挑着货担,跟了上去。
靴子踩过山门前的石板,发出几声轻响。
擦肩而过时,帷帽被风吹起。
守门弟子看清尉迟兰泽左脸的疤痕时,手里的铁锹顿了顿。
另一个弟子也顺着目光看过去。
目光在那片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你是来——治脸的?”他问。
随从心中一惊,脚步已经往前迈了半寸。
尉迟兰泽没有回头,只抬手拦了一下,动作很轻,挡在那随从身前。
他看着那名守卫,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在这有办法治?”
那弟子又看了他一眼,这一回看得更仔细了些。
“你这应当不是烧伤吧?应该是蛊毒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