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弟子将手里的货单折好塞进袖口,接过话头:
“我们这儿有影主大人,什么不能治?更何况我们影主还是仙人呢,就是天蛊门建立之初,这诊金……”
尉迟兰泽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他身后那几个随从眉头一拧:“我们……主子可不差钱。”
过了片刻,尉迟兰泽开口:“那影主现在可在山上?”
握铁锹的弟子挠了挠头:“在后山撒蛊苗呢。不过她忙起来不太见人,你要是想看,得先登记,等通报。”
尉迟兰泽点了点头:“那就先登记。”
旁边那弟子已经转身往回走了两步:“这边请,东偏院。”
尉迟兰泽跟在他身后,跨过山门时靴子踩过门槛。
他身后的随从挑着货担,也跟了上去。
门中,几株老树的影子落在地面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后山的风比前山硬一些,从谷口灌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令支支蹲在一块被翻松过的地边,手里捏着一只玉盒。
盒盖半开着,露出里面几粒细小的、泛着微光的虫卵。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被翻过三遍的泥土上,像是在估算什么,又像只是在看风怎么吹过土面的细痕。
池焚川蹲在几丈外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把杂草,草根还带着泥。
他已经拔了快半个时辰,从山脚一路拔到山腰,腰都直不起来了。
他将手里那把草往旁边一丢,草根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泥点。
“影主,咱们不是刚在客栈忙完吗?怎么又让咱们来除草?”
令支支没有抬头,将玉盒的盖子完全揭开,用指尖在土面上划了一道浅沟。
“饲蛊殿的地基还没打好,天蛊门很缺蛊。”
池焚川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片还没拔完的杂草,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