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弯刀,刀身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弧线,声音不高,但那语气里的冷意像是已经压了很久。
“拓跋烬,你无耻!”
笑面男子,也就是拓跋烬没有动,连坐姿都没怎么变,只是微微抿了一下唇:
“论无耻,我可比不上兰泽王子。竟然能说动王让他远赴大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狐离脸上停了一瞬,“就不怕来了,就回不去了吗?”
墨玉攥紧匕首,正要上前。
令支支侧过头,看了殷隼一眼。
殷隼还在看着那边,像是没反应过来这一眼是给他的。
“你。”
殷隼回过神来,“我?”
令支支点了点头:“去把门打开些,免得砸坏了我的门。”
殷隼愣了一下,不解但照做,连忙朝门口走去。
他伸手将大门敞到最开,门板抵着墙壁时发出短促的闷响。
冷面男人正要起身,手指刚离开桌面。
一股力道从堂内某个方向铺展开来,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力道扑面而来的那一刻,大堂内除了令支支和那几个站在她身侧的人之外。
其余所有人都在那股力道的范围内,被裹挟着离地,向门口方向推去。
那股力道从地面到门框,严丝合缝地覆盖了整片空间。
变故突起,拓跋烬正欲与这股力抗衡,却还是被席卷着扔了出去,膝盖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单膝撑地才稳住身形。
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住,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
狐离也摔在了门外的地面上,弯刀脱手,落在几步外的石板上。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没有立刻去捡刀。
墨玉被甩到了廊柱旁边,匕首从手中脱落,滚进石阶边缘的草丛里,露出的刀身在暮色中一闪,像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冷面男人和身后那几人也都摔在门外不同的位置,有的撑着地面往后退了半步,有的刚稳住重心正站起来。
大堂的门敞开着,暮色从门外的地平线漫进来,在门槛内侧铺开一片暖色的光。
令支支收回手,托腮的动作一变,缓缓摸了摸耳朵。
“叽叽喳喳,在外面吵够了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