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端来一壶刚沏好的茶,搁在令支支手边。
茶汤清澈,热气在杯口升腾成一缕细细的白雾。
他没有多话,将茶盏放稳后就退开了半步,像是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姜弥揉了揉鼻子,不着痕迹和祝行野来了个对视。
二人默默发誓。
势必要在影主身边,做一个如此有眼力劲儿的人。
此时,那个面上含笑的男子已经坐了下来,他坐下时动作不紧不慢,并不急于占据位置,也不急于开口。
他旁边那个冷面男子见状,也落了座。
紧接着他身后的随从也跟着分散坐了下来,没有靠得太近,像是已经默认了当前的位置分布。
狐离没有坐,她站在原地,看着令支支端起那盏茶,低头喝了一口,才开口:
“影主大人,您既已同主子碰头,便不该留下他们。”
她的话说得不算重,但在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堂里,足够让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令支支没有立刻接话,她将茶盏搁回桌面上,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对面那个含笑男子挑了一下眉,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神比方才冷了一截。
“噢?”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接一句与自己无关的话,“这么说,影主已经见过尉迟兰泽了?”
狐离的目光没有离开令支支,她手里还握着刀,指尖攥紧,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令支支靠在椅背上,将手从茶盏上收回来,搭在膝头。
抬眸时,眼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睨过来:“如果你说的是那位脸毁了的……那确实是见过,也聊过。”
池焚川站在椅子旁边,没有插话,像是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该闭嘴,又像是还在等一个可以插话的时机。
那盏茶的香气还在桌面上方弥漫,与暮色中飘进来的桃林气息混在一起,被穿堂风搅动着。
冷面男子抬了抬眼,没有看向狐离,也没有看向令支支,像是在等一个结果浮出水面。
笑面男子目光悠悠扫过众人,在某处停了一瞬,很快又收了回来。
嘴角还挂着那点弧度,语气放缓了些:“未定之事,便是还有商量余地。”
狐离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她站的位置没有变,但握刀的动作比方才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如此看来,天蛊门也有大王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