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还能看出戏,你倒是运气好。”
池焚川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不如留下点报酬吧。”她的尾音上扬,却是不容置喙的威压。
随着令支支目光自下而上的扫视。
每一秒,池焚川都觉得心惊肉跳,看得他无处遁形。
令支支视线在他胸前一停,
轻轻一笑,指尖一停。
转圈的东西回到掌心,她握住。
“眼睛还算亮,就留一双眼睛吧。”
池焚川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紧接着脸色一白,“啊?”
令支支见他这副表情,越过他,自顾自往前走着。
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
裙裾如水墨晕染,由深墨洇开到浅灰,从浅灰洇开到月白。
夕阳西下,为其染上一抹橘黄,稍稍柔和。
池焚川呆在原地,帷帽歪了,纱帘垂下来,挡住了一只眼睛。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遭了,遭了,这下遭了。
直到吊坠里传来无奈的叹息,
“人家逗狗呢,还不快跟上?”
狗?
池焚川反应了一会儿,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把那两个字从舌头上滚过去。
他忽然笑起来。
眼里没有被形容成狗的恼怒,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