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声忽然响起来。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风吹过风铃,又像是山泉流过石头。
青石板路两边,五步一个的不知名石塑,忽然动了。
原来大家只当是不起眼的装饰,此刻仔细看来,竟是形态各异、骇人的蛊虫模样。
“窸窸窣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眨眼间,五彩斑斓的蛊虫从石塑下面爬出来。
有的通体金黄,有的碧绿如玉,有的漆黑如墨,有的红得像血……
瞬间爬满石塑。
有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触须在空中轻轻颤动,红眼,勾背。
密密麻麻的。
眼看着,就要铺满路两边的护栏和灯柱。
人群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赵阁的声音从铁筒里传出来,被放大了好几倍。
“诶,那边!要聊八卦的出去聊。要动手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语气玩笑之余,还有几分认真,“那就得先尝尝咱们天蛊门的特产。”
所有的蛊虫齐刷刷地转过头,直勾勾地朝向那个准备动手的灰袍中年人。
翅膀微微张开,触须绷直,红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灰袍中年人身边的人脸色发白,连忙往旁边闪开。
有一个被挤得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灯柱,又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
帷帽男子趁乱一个闪身,掩进了人群里。
他的身形很快,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几下就看不见了。
帷帽在人群中一闪,像一顶漂浮的荷叶,飘远了。
莫棠放下手,从人群中走出来,朝登记处走去。
高处,云渡川凭栏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