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带着几分仓促完工的粗糙,可已经比从前顺眼多了。
万蛊门时代的那些白骨装饰、骷髅图腾、阴森诡谲的雕刻,全都被拆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青砖灰瓦、木制廊柱、雕花窗棂,看着像个正经门派的样子。
分部派来修缮的人不少,有的在屋顶铺瓦,有的在墙上刷漆,有的在院子里铺石板,忙得热火朝天。
天枢宗那边拨来的人也混在其中,穿着天枢宗的弟子服,和天蛊门的人一起干活,分不清谁是谁。
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照在那些新建的屋顶上,瓦片上的雪水往下淌,滴滴答答的,像在下雨。
马车驶进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往马车的方向看去。
“那是谁?”一个拎着瓦刀的汉子眯着眼,看着那辆靛青色车帘的马车。
旁边一个拎着刷子的年轻人也眯着眼。
“不知道,车帘挡着呢,看不见。”
“我听说,是从玉京回来的林令支支。”
另一个蹲在屋顶上的中年人放下手里的瓦片,手搭在额前,挡住阳光,往那个方向张望了一下。
拎瓦刀的汉子倒吸一口凉气,“令支支?就是那个……灭了我们万蛊门的令支支?”
“嘘!”
拎刷子的年轻人连忙竖起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现在叫天蛊门,什么你们我们。别瞎说,让人听见。还有……怎么说是她灭的额…万蛊门,不是天枢宗吗?”
拎瓦刀的汉子缩了缩脖子,将声音压低了些。
“我也不知道啊,天枢宗那边都是这么传的。听说这令支支其实是各门派的幕后大能,天枢宗的宗主是她的人,天蛊门的门主也是她的人。漕运盟、听雨楼,都跟她有关系。”
屋顶上的中年人也凑过来,他就是天枢宗的,压低声音道:
“不只是有关系。我听东南分部的人说,天枢宗的莫宗主,见了她都得叫一声‘掌柜的’。天蛊门如今的话事人,也是她一手扶上去的,她才是这后面最神秘的人。”
“嘶!”拎瓦刀的汉子又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是比门主还厉害?”
拎刷子的年轻人左右看了看,将声音压得更低了:
“何止是厉害,我听说,她是……”
“是什么?”
年轻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