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宁站在廊柱旁边,手垂在身侧,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裴逐萤走到他面前,站定。
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六哥。”
语气很是熟稔。
裴昭宁轻轻颔首,“嗯”了一声。
他看着她,目光很慢,像是要把这张脸重新记一遍。
曾几何时,她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的是真天真,不是装的,不是演的。
尽管那时娇纵跋扈,偶尔有些恶劣,也不似如今这般。
“六哥怎在这?虽说天气有回暖迹象,可雪化时,寒意更甚。六哥可要小心身体。”
裴昭宁正要说话,下一刻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人,落在她身后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上。
来人一身暗色的劲装,腰间系着黑色的皮带,一把好剑挂在腰侧,剑柄上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手搭在剑柄上,步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叙昭走来,目光从裴昭宁脸上扫过,又落在裴逐萤身上。
最后在她身侧站定。
裴昭宁看着叙昭腰间那把剑,唇角轻扯,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令支支的人,竟也给了你,她倒是不把你当做外人。”
裴逐萤脸上笑容不变,嘴角弧度还在,不深不浅。
“当初我们在有间客栈,有不少人,令姐姐可从未将任何人当做外人。”
闻言,裴昭宁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云层很厚,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看不见蓝天,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看了很久。
然后侧眸,看着裴逐萤
“你倒是当真了。”
他笑了一声,继续道:“不过都是利益交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