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在挑衅吗?”
雾妤柔坐在原本属于万蛊门门主的那把椅子上。
椅子是白骨拼的,扶手是两根大腿骨,椅背是一排脊椎骨,最顶端镶嵌着一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她。
像是在瞪她,又像是在笑她。
她坐上去的第一天就想把这把椅子劈了当柴烧。
可万蛊门各分部回来的长老说,这是历代门主的座位,不能烧,烧了不吉利。
她不迷信,可大朔境内,四个分部长老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只好忍了。
门内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倒是都处理干净了。
但这些分部来的,令支支说,得先谈谈好处,将人留住。
否则重新建立,耗费太大。
此刻,雾妤柔靠在骷髅头的正下方,手指按着太阳穴,指尖用力揉了两下,又揉了两下。
太阳穴还是突突地跳。
桌上摊着一堆账册。
有的打开着,有的合着,有的缺了角,有的被虫蛀了洞。
还有一本封面糊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涸后的硬壳,她没敢翻开。
旁边还摞着一沓信函,是从各地送来的。
有的求援,有的告状,有的要钱,有的要人,还有一封是某个分部长老写来的。
说自己年事已高,想退休,希望宗门派个人去接替他的位置。
信的最后附了一句,“若无人可派,属下愿推荐犬子继任。”
想的倒美,皇位吗?还搞继承制。
她将那张信纸折了两折,搁在一边,用砚台压住,继续看下一封。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杂沓,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