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川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心里有一个念头,像一条蛇,从黑暗的角落里慢慢爬出来,吐着信子,在他心口上舔了一下。
令支支第一次被刺杀时,他便有些怀疑。
此刻她这句话,便是坐实了自己杀了镜无尘的意思了。
不,不是坐实,是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
她不怕镜非台知道,不怕他翻脸,不怕他走。
她甚至不怕他走了之后,听雨楼会变成她的敌人。
正是因为这些,令支支也不屑于说谎。
所以……镜无尘是真的做了恶事。
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赵阁此时才有些回过味来。
他凑近蛊悬铃,问:
“镜无尘铁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无疑了,镜非台干嘛非得走?他就不能张嘴问问咱们掌柜吗?”
蛊悬铃看了他一眼。
随后转过头,看着镜非台离开的方向。
那边的雪还在下,雪幕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因为他不信。”
蛊悬铃唇角拉直,毫无情绪道:
“他不信自己的师傅是那样的人,从而也不会信掌柜说的事实。”
赵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扭头看着蛊悬铃,一脸古怪。
“你还怪懂的。”
蛊悬铃:……
他挑挑眉,眼眸漆黑。
脑袋里的那个他,已经许久不曾出现了。
若是这点事都想不明白,他又怎么能压得住脑袋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这时。
一阵声响传来。
车轮碾过雪地,马蹄踏过冰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