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拂去肩上的落叶。
他继续往前走。
云渡川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节还泛着白。
他看着镜非台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融进那片白茫茫的雪幕里。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垂在身侧。
这时,魏无涯睁开了眼。
刚刚,他一直闭着眼,像是不愿意看,又像是不屑于看。
此刻他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光,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弧度不深不浅,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看来令掌柜与听雨楼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啊。”
令支支笑了一下。
从车帘后面传出来,传到这边已经散了,只剩一点余音。
“与其操心没用的,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闻言,赵阁的眉毛挑得很高,高到额头都挤出了几道褶子。
掌柜的,好嘴。
从惑心林到漱玉雅集,他还没见过谁能在掌柜的嘴上讨到便宜。
魏无涯的眼皮跳了一下。
“若镜楼主为了他师父的事与你翻脸,你又当如何?”
这话问的,便是明着挑事了。
云渡川望着镜非台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刚收回视线,就听见了令支支的回答。
“你以为我会怕?”
令支支戏谑之余还带着几分认真。
确实。
轻而易举禁锢住两位武道金丹的人,怎会怕。
更何况,她可是令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