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宣侧头避开,剑尖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他的手指一弹,一柄短刀从袖中滑出,反握在手里,刀尖朝上。
他没有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短刀朝云渡川的胸口捅去。
云渡川收剑格挡,刀剑相撞,溅出几点火星,在雪光中一闪而灭。
镜非台的折渊扇展开。
扇面银灰,在天蚕丝织就的纹路间,隐隐有寒光流转。
扇沿锋锐如刃,他握着扇柄,手腕一转,扇面朝楚宣的脖颈划去。
楚宣往后仰身,扇沿擦着他的下巴飞过去,削掉了几根胡茬。
他的短刀反手一撩。
镜非台收扇格挡,刀锋磕在扇骨上,发出一声闷响。扇骨纹丝不动。
楚宣的嘴角弯了一下,忽然松开短刀,右手一翻,一掌拍在扇面上。
镜非台被震得后退三步,靴子在雪地里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虎口发麻,扇子差点脱手。
魏无涯一掌将蛊悬铃逼退,转过身,看着楚宣。
楚宣站在雪地里,短刀已经收回了袖中,双手垂在身侧,胸膛起伏得有些厉害,呼吸粗重。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有些发紫。
魏无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楚宣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不甘。
“老毛病了。”
他的声音不大,被风雪吞了大半。
魏无涯收回目光。
他知道楚宣在说什么。
楚宣,或者说孙厉,武功虽高,身体却不好。
这是天生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治不好。
太医院的人说,他活不过四十岁。
所以……他需要云渡川的生机。
需要那套从桑晚凝那里得来的、窃取他人生机的方法,让自己活下去。